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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1需要中国车手
发布日期:2022-05-23
▲2019年在上海国际赛车场看比赛  图 / 受访者提供“某种程度上,F1所有的努力都在于吸引全球各个品牌的认同。受益于周冠宇,F1官方今年在中国颇有收获。而一旦阿尔法·罗密欧F1车队如愿成为中国车迷的‘主队’,能够吸引到大量的中国品牌赞助。”“出生在上世纪80年代的车手如果小时候能在欧洲展现出足够的天赋,就会有人来买你‘潜力股’。但现在全球的‘90后’车手,很多家庭都非常富有。普通孩子用旧轮胎、马力更小的车,有钱孩子能用新轮胎、马力更大的车,那普通孩子就很难赢了,要走出来会更难。”本文首发于南方人物周刊文 / 南方人物周刊记者 杨楠 发自上海编辑 / 周建平rwzkjpz@163.com

2019年4月12日,F1(世界一级方程式锦标赛)将自1950年开办以来的第1000场比赛,安排在了上海。这年的F1中国站,第一次缺少了费尔南多·阿隆索——他在前一年退役。此前,阿隆索连续15年参赛F1中国站。而在这场颇具纪念性的分站赛中,七冠王刘易斯·汉密尔顿在上海国际赛车场取得他职业生涯的第75胜。

此后,困于新冠疫情,F1中国站连停三年。对于F1解说石一瑛而言,三年前她在上海国际赛车场与巨幅海报的合影,变成了一种珍贵的回忆。在她的身后,是汉密尔顿、维特尔和博塔斯的大肖像。而今,上海车手周冠宇与博塔斯成为了队友。

和周冠宇一样,上海姑娘石一瑛与F1的渊源起于2004年。那一年,F1中国大奖赛落户上海,是第一个在中国举办的“世界三大体育赛事”——另外两个是奥运会与世界杯。6岁的周冠宇在上海国际赛车场第一次看到F1现场,两年后,他开始在上海一家卡丁车俱乐部练习卡丁车,并在2008年接受了上海车手马青骅的启蒙指导。后者是周冠宇之前最接近F1的中国车手。

石一瑛则开始在电视中看到F1。上海五星体育是中国最早转播F1的频道,用石一瑛的话来说,那就是五星体育转播什么看什么。每周末看完比赛,周一她就在学校里与同学还有年轻的班主任讨论得热火朝天。

2006年,上海再度上演“红蓝大战”,上海地铁在那个周末推出“舒马赫专列”和“阿隆索专列”。石一瑛见证了这场传奇的比赛。比赛过半,第26圈,舒马赫在名为“红河弯”的上海国际赛车场第一弯超过阿隆索。之后,舒马赫在“舒马赫看台”前超越费斯切拉,拿到了自己职业生涯的最后一胜。

F1中国站连续举办了16年,年年亏损。尽管有关方面对近十年F1中国站的亏损金额守口如瓶,但从公开信息来看,仅到2015年,F1中国站的亏损已经超过50亿元。

纵使如此,中国大奖赛推广方上海久事集团仍然三度与F1续约。最近一次续约诞生于2021年的上海国家会展中心,在第四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上,久事体育与F1管理公司签订新协议:F1中国大奖赛将继续落户上海至2025年。

久事集团是上海国际赛车场的建造者、所有者,F1电视转播权的中国购买者,也是周冠宇最重要的支持方。

一定程度上,久事的选择折射了上海的选择。多年来,久事集团、沪上媒体以及中国赛组委会代表上海各方发声,认为举办F1中国站的比赛,是上海乃至中国的国际名片,是体现城市软实力的重要载体。每一场F1直播可以带来超过5亿的全球观众,“世界上更多的人认识了中国,认识了上海。”五星体育说。而根据组委会公布的数据,在承办F1赛事的头七年里,赛事为上海创造了超过100亿的直接或间接收益,直接受益者则是中国的酒店和旅游业。

而到了2022年,周冠宇加入F1的第一年,由于版权谈判仍有未尽事宜,国内目前只有上海五星体育和广东综艺频道(粤语)会直播本赛季的F1正赛和练习赛。

石一瑛曾是五星体育的F1解说,2019年转任央视的赛事解说嘉宾,与沙桐搭档解说F1。她是罕见的女性F1解说,也是国内最受好评的F1解说之一。一位资深车迷评价:“去年(2021年)最后一战有争议,当时石一瑛的解说是最到位的:在合适的时候说合适的话,恰当地表达情感和立场。”

2011年,石一瑛从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毕业,开始供职于《F1速报》,成为中国第一位持F1年证进入围场报道的记者。那两年,她每年奔波于十多个国家,成为当时F1围场内唯一的中国记者。

2022年3月,石一瑛完成冬奥报道任务后,从北京返沪,之后被封控在家两个多月。这段时间里,周冠宇参加了五场跌宕起伏的比赛,中国车迷都在等待更多的F1转播渠道能够落地中国。

近期,《南方人物周刊》与石一瑛聊了聊她对中国赛车运动的观察与理解,以下是对话全文:

F1需要一位中国车手

南方人物周刊:你怎么看待周冠宇成为首位F1中国车手对中国赛车运动的意义?

石一瑛:周冠宇是一个F1车手——这句话的意思是,他拿到了全球最好的20个位置。他也是这个赛季唯一的新人车手,能够与“七冠王”汉密尔顿、四届世界冠军维特尔、两届世界冠军阿隆索同场竞技。

讨论一项运动在国内的发展,我觉得主要是看大众参与度、赛事关注度和变现能力。大众参与度对赛车这个项目来说是很难真正评估的,因为赛车在全球都还是太小众了。你在马路上随便抓一个人,可能都能踢两脚球,但不能随便抓一个都能开卡丁车吧。

但对于赛事关注度和变现能力,周冠宇的出现是提升赛车运动在中国发展的契机。他第一场比赛表现很好,有机会让更多中国观众变成泛赛车运动爱好者,然后再变成真正的车迷。当车迷达到一定体量的时候——比如200万车迷,其中可能有20万人想体验一下卡丁车,然后20万人里可能有两万人想成为业余车手——慢慢地,就有可能出一个F2甚至F1车手。但现在我们没有这样的衔接。

其实F1在2004年刚来中国时,突然之间就有两千万人关注这个比赛,但这两千万人可能只看中国站的比赛,只有极少数成为车迷,可能最后也就两千人想尝试这个运动。有了中国车手就不一样了,如果这位中国车手能在F1立足、登上领奖台,中国观众会随着他关注每一站的比赛,逐渐关注、喜爱这项运动。

中国选手对任何体育项目在中国的发展都有巨大的推动,就好像NBA没有姚明,也不可能曾经在中国达到这么高的关注度,而李娜则是带动了整个网球运动在中国的关注度。

南方人物周刊:你对解说周冠宇的F1比赛有什么设想么?

石一瑛:我和沙桐老师在周冠宇第一场比赛时也有讨论,解说要在多大程度上关注这位中国车手。沙老师的意见是音画同步,专注于画面信息。但如果画面不在周冠宇身上,可周冠宇正在超车或者有其他变化,你可以说出来,作为画面的补充信息。

南方人物周刊:你引用过1980年代完全重建F1商业模式的伯尼·埃克莱斯顿的断言——“F1需要一位黑人车手,一位女性车手和一位中国车手。”现在F1已经有首位黑人车手了,距离“八冠王”仅差一圈的汉密尔顿,也有了首位中国车手周冠宇。对F1来说,拥有一位中国车手,是否有可能真正打开中国市场?

石一瑛:从某种程度上说,F1是全球最大的广告平台,售卖的是这项赛事的价值:最高精尖的赛车,极速与激情;最具观赏性的赛事,时速200km/h的轮对轮;顶级超跑品牌和“高帅富”的车手们,是体育明星,也是时尚宠儿。这其中,最为经典的莫过于F1、法拉利和舒马赫的相互成就。

但2009至2020年,F1经历了12个赛季的单队统治,比赛被指“无聊”,车迷意兴阑珊,这动摇了F1商业模式的核心。2017年,世界六大传媒集团之一的自由媒体集团(Liberty Media)收购F1后,开启了对F1的改造——主要围绕如何呈现更精彩的比赛和故事。这种改造包括了Netflix(美国奈飞公司)推出纪录片;后半程事故必出安全车重新洗牌也成为了赛事日常;2021赛季也如愿至最后一站的最后一圈才决出年度世界冠军,24岁的荷兰车手维斯塔潘战胜了几乎摸到自己第八座世界冠军奖杯的“当代车王”汉密尔顿。到了今年,全新技术规则的指向则让各支车队的赛车差距更小,跟车更容易、进而能为比赛带来更多缠斗。

有了观赏性作为保障,F1和F1车队,就可以大胆地挖掘全球市场的潜力。以中国市场为例,对于任何想要“出海”的品牌而言,全年去20个国家最核心的城市举办周末大秀的赛事,由F1车队和车手“背书”,确实具备助其在海外市场打出知名度的诱惑力。

某种程度上,F1所有的努力都在于吸引全球各个品牌的认同——“F1(车队)赞助商”是一张金字招牌。

很明显,受益于周冠宇,F1官方今年在中国颇有收获。就在3月,联想宣布从本赛季起成为F1官方赞助商,这是F1第二高级别的赞助商,仅次于其八大全球合作伙伴(Global Partner)。

南方人物周刊:周冠宇也为阿尔法·罗密欧车队带来了3000万欧元的赞助,阿尔法车队是否有可能像姚明在休斯顿火箭那样,成为中国车迷的“主队”?

石一瑛:可能的,并且能够比火箭队获利更大。休斯顿火箭虽然在帮助NBA开拓中国市场的过程中做出了最大努力,但当时NBA在中国市场的所有收益,是由30支NBA球队均分。

而F1的商业模式决定了,一旦阿尔法·罗密欧F1车队如愿成为中国车迷的“主队”,就能够吸引到大量的中国品牌赞助,有实现“赢者通吃”的可能性。最极端的情况是,一家品牌可以每年斥数千万美元巨资成为F1官方的全球合作伙伴,同时赞助阿尔法·罗密欧F1车队和中国车手周冠宇。

阿尔法·罗密欧这个过往略显小众的意大利品牌,也有望借由周冠宇极大地提升在中国市场的销售量,进而反哺其全球市场。

▲2018年中国站前采访  图 / 受访者提供

赛车运动的发展战线很长

南方人物周刊:2011年你开始进F1围场做报道,你当时怎么向外国记者描述中国的赛车运动?

石一瑛:对外国记者来说,他们每年来中国站,了解上海和中国,会觉得城市发展很快。最简单的例子就是2004年他们去赛车场要从人民广场坐接驳巴士过去,过了几年有地铁了,方便很多。

但你和他们聊中国赛车的变化是很难的。坦率地说,2011年的中国赛车运动与今天没有本质上的差异。真的要说差异,应该是从2004年谈起。2004年F1引入中国,之后经历了一些起伏。比如2006年舒马赫来中国站,他刚在前一站宣布赛季结束要退役,所以票卖得特别好,2007、2008年全球赛事热度比较高,中国站的形势也很好。但其实从2008年底开始,F1本身经历了比较低谷的时期,中国的赛车运动,包括中国站的收视率在08-11年都不太好。当时我就觉得中国赛车的发展不是一两年的事情,哪怕我们现在有了第一个F1中国车手,这是件非常好的事情,但整个赛车运动的发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
我们都说英国是赛车运动的故乡,1950年第一场F1大奖赛就在英国举办。但在1950年之前,英国已经有很多民间的比赛,然后才有的F1,再有七十多年的积累。中国这几年也有CTCC(中国汽车场地职业联赛)这样的国内赛事,也有国内的汽车厂商参与,都是一步步向好。赛车是个高度商业化的项目,单个车手的发展成本太高,家长的支持在初期是最重要的。

我觉得赛车运动的发展,战线确实比较长,2011到2022年,中国的赛车运动还是在平缓地发展中。

南方人物周刊:做围场记者时候,你印象最深的比赛是哪一场?

石一瑛:2012年在巴西的收官战。我当时去过最远的地方也是巴西,我去办巴西签证时,巴西领馆的人都懵了,说不知道会有人要办以采访为目的的商务签证,说是办旅游签证的人都很少。我当时也惊了,巴西商务签证居然只要170块。

那一年阿隆索和维特尔打到了最后一站,要在收官战分胜负。我到圣保罗的时候艳阳高照,但是大家都说正赛一定会下雨。

我和法拉利的马萨关系比较好,他妈妈就跟我说,一定会下雨,你相信我。然后真的,到了周六晚上还是晴空,但是周日一下就变成阴天。

我因为有年证,赛前半小时上起步线,可以看到车手把车停到停车格,然后出来做最后的准备。我在赛前看到阿隆索和维特尔,其实能感觉到他们都很紧张。最后,在那场比赛中,维特尔起步撞车落到队尾,最后一路追到第六,阿隆索虽是第二,却在总积分上落后了维特尔3分。

我们经常会讨论,觉得F1好像有剧本,但竞技体育,其实就是剧本也不敢这么写。

南方人物周刊:为什么现在的F1车手那么多有钱人家的孩子?F1车手莱科宁也说过,对年轻人来说,通往F1的道路比20年前要困难得多。

石一瑛:这是一个变化。其实出生在上世纪80年代的那批车手——从1979到1987年的——如果小时候能在欧洲展现出足够的天赋,就会有人来买你“潜力股”,阿隆索也好、莱科宁也好,都是这样。他们都是小时候卡丁车开得非常好,通过自己的能力被车队发现,有的车手还会给车队老板的儿子做技师挣点钱。那一代车手你看家境都不是太富,甚至还有很一般的,汉密尔顿的父亲要打三份工支持他练车,维特尔的父亲就是个木匠。

到了他们十二三岁参加青训营,特别有潜力的孩子就可能被签下,之后F3、F2、F1一路都有人负担了。

但是现在这条路就很难。全球的“90后”车手,很多家庭条件都非常富有。像斯托尔,他爸爸最早是法拉利在加拿大的经销商,然后投资了Michael Kors(迈克高仕,为奢侈品品牌),20年收购了阿斯顿马丁;加拿大SOFINA集团则是拉提菲他爸爸旗下的公司,Lavazza咖啡是SOFINA的子品牌,也是拉提菲在F1的赞助商;还有尼基塔·马泽平,俄罗斯亿万富翁之子。

有这么多有钱的爸爸在这里,普通孩子用旧轮胎、马力更小的车,有钱孩子能用新轮胎、马力更大的车,那普通孩子就很难赢了,要走出来会更难。

F1是人类最快速度的比赛

南方人物周刊:说说20年前,你为什么会被F1吸引?

石一瑛:上海台一直有转播F1,可能上海市民对F1也就更热情一些。当时也没那么多综艺可以看,能选择的就是电视剧和比赛,我爸喜欢看足球,所以我也跟着看体育比赛。

小时候看F1,就是觉得很新鲜,从来没看过这么高精尖的比赛。我记得刚开始看排位赛,两个车队两个车手,两辆车一圈下来可以就差千分之二秒,我觉得这个真的很神奇、很精彩。

南方人物周刊:2006年你第一次去看F1现场,那场比赛留给你的印象是什么?

石一瑛:那年中国站前一站,舒马赫宣布了要在2006年赛季后退役。他和阿隆索积分一直咬在一起。那年中国站是倒数第三站,真是一票难求。

那场比赛可能符合我对体育比赛的一切想象,不仅比赛本身非常精彩,而且现场气氛真的太热烈了,欢呼啊尖叫啊还有哭泣。我当时在围场内,能看到颁奖前的情况,印象最深就是阿隆索情绪崩溃了。因为这场比赛后,舒马赫在年度总冠军的争夺中其实是领先的。

还有一个印象是,那时候去国际赛车场真的很不容易,感觉是长途跋涉,车迷圈都说去一趟赛场,得缓一个月。

南方人物周刊:为什么毕业后会去做体育记者,复旦新闻学院很少有学生这么选择。

石一瑛:新闻学院课业压力没有那么大,从高三切换到大一,其实会觉得很闲,想找点事情做。我就想进大学了,是不是要尝试自己养活自己。正好有人给我介绍了工作,给体坛网编译F1的报道。那时候国内没有一手报道,大量都是编译稿,我觉得就很轻松啊,每个月在寝室练练英文,看看自己喜欢的比赛信息,就有两三千块了。过了一年到了奥运会,我又写了很多体育报道。后来体坛网的赛车编辑就找到我,问我愿不愿意给《体坛周报》写稿子,我就从大二开始给报纸写稿。

我到现在都非常怀念那段时间,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,又可以挣钱。对一个大学生来说,一个月赚五六千,真的太舒服了,那真是人生中有钱有闲的时候。

到了大三我也试过去公司实习,但对我来说实在太痛苦,我接受不了我进公司的时候外面还是有太阳的、出来时天已经黑了。另一方面,就是在公司里做螺丝钉,觉得没有成就感。但做记者、编辑,做解说,我觉得能在这个过程中学到东西,有所收获。

南方人物周刊:你说过一名好解说能够更精准地描述一项运动。你会怎么样描述F1?

石一瑛:代表着人类造车最高技术、人类在陆地上最快速度的比赛。以前用自然吸气引擎,马力非常大的时候,经常搞赛车和飞机的比赛。经常是赛车在起步加速阶段更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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